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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12日星期一

你活在動畫、漫畫、遊戲的資訊泡沫(Filter Bubble)之中嗎?

你每天接收的動漫資訊是否被過濾而不自知?

動漫迷,作為一群在網上世界非常活躍的人,總是想盡各種辦法來讓自己接收各種最新的動漫資訊。可是,當你每天很爽地在Facebook、Twitter、訂閱網址、RSS等地方接收資訊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你可能已經誤入資訊泡沫(Filter Bubble)之中?在這種情況下,你可以做什麼?


什麼是資料泡沫(Filter Bubble)?

本文章所說的「資訊泡沫」是一個由網絡運動人士伊萊.帕理澤(Eli Pariser)普及化的的詞語。在他的著作《搜尋引擎沒告訴你的事》( The Filter Bubble: What the Internet Is Hiding from You)之中。伊萊解釋了網絡個人化帶來的不良後果,特別是搜尋引擎和社交網站的個人化令我們的視野愈來愈狹窄。因為我們看到的事物都為我們度身訂造。

由於待在資訊泡沫中很舒服,所以我們愈來愈懶得找其它資訊來源,到最後,我們在網絡各處看到的好像是很多不同的東西,實際上都是自己的倒影。我們難以再接收新資訊。


為什麼動漫迷特別容易跌入資訊泡沫?

資訊泡沫於整個互聯網的網民來說都是一個問題,可是動漫迷又是其中最容易跌入資訊泡沫的人。因為我們日常接獲的大部份動漫資料都來自網上(包括你現在看的 SOS BLOG)。我們每天有意無意之間都需要使用網絡來獲得有關動漫的情報、心得、感想。由於網絡世界的資訊爆發,我們經常用各種方法來確保自己會收到有興趣的資訊,這就更容易進入資訊泡沫之中。


一些資訊泡沫的例子:

團長每天都要用 Gmail 作聯絡。每天登入的時候,往往有數封電子郵件等待我開啟。其中一封可能是這樣的。

一些萌系作品的 PVC FIGURE。這是因為團長曾經在某個網上商店網購FIGURE。自此之後,網絡商店就會定期送一些它認為我會有興趣的產品過來。而事實是他們的猜測很準確。從之前買的東西可以推測出一個人的喜好。

如果一個人之前曾經買過小圓的FIGURE,那麼這個人很可能會對小焰和麻美學姊的FIGURE也有興趣。如果他曾經買過天使的週邊,那麼他很可能也會對黑貓有興趣,這是基本的推理。網絡上大量的個人資料代表網絡商品能準確地知道你的喜好,並且用這個方法令人買比平常更多的東西。

再看一個例子:



Amazon JP 的推銷電郵。有在Amazon買過東西的人對這些定期轟炸的電郵應該不會陌生。以上是一封團長最近收到的電郵。內容是根據團長過往的購物記錄,再加上精密的電腦算法計算出來的產品。

Amazon 推薦團長買《化物語 Portable》,因為團長一直有收藏《物語系列》的 Blu-ray。下方的《東方 Project》漫畫以及《輕鬆百合》週邊都是團長有興趣的東西。可以說,這封宣傳電郵非常成功。即使最後未必賣出商品,但能夠令顧客對廣告有興趣已是成功的一大步。


這有什麼問題?

相信有人會問:「這有什麼問題?能夠只收到自己有興趣的商品不是很好嗎?最起碼那些不是垃圾電郵。」

這是一個好問題。資訊個人化無疑使我們更方便,但同時我們也可能失去了遇到其它好作品的機會

為什麼會這樣說?因為當 Amazon或者是Google判斷你是否對某個作品有興趣的時候,他們根據的是你過往的瀏覽 / 搜尋 / 購買記錄。這代表我們在一開始做的事情會接二連三地影響到之後收到的資訊。在我們看了那些資訊後,算法會更加認定我們對某類作品有興趣,於是它只向我們推薦這類作品,而不推薦其它作品。算法成為了一種自我實證預言。

舉一個例子,團長在Amazon上購買的主要是《IDOLM@STER》關連產品,而 Vocaloid 相關的產品則主要在實體商品購買。這做成了什麼現象?Amazon會定期記郵件來提示我要去買《IDOLM@STER》的最新產品,但從不會推薦初音相關的產品,因為電腦的算法認為我對此的興趣不大。它不會花心機去推薦好作品,即使那些作品的質素很高。

如果我只靠 Amazon 提供的資訊,或許我永遠沒有機會接觸初音。

同樣的情況也在輕小說中出現。Amazon 經常提示有關《刀劍神域》的產品以及電擊文庫的輕小說,但很少推薦 MF 文庫的輕小說。因為算法認為我只對某類作品有興趣。但實際情況是,團長在逛書店時看到櫃檯上放的《修羅場戀人》,覺得很有趣於是買來看。事後證明這個選擇是正確的。可是 Amazon的算法不會推薦這部作品。

如果我只靠 Amazon 提供的資訊,或許我永遠沒有機會接觸《修羅場戀人》。(而事實上,團長接觸《刀劍神域》也是因為逛書店,在此之前,Amazon 不斷推薦的是《灼眼的夏娜》。)

這些例子或許會讓大家更加明白問題的嚴重性。


不只是購物決定!!

資訊泡沫影響的只是大家的購物決定嗎?當然沒有這麼簡單。在資訊氾濫的社會,當我們花時間去看某一條資訊的時候,實際上就是在放棄其它沒有接觸的資訊。如果我們看了有關下季新番的情報,我們就未必有機會留意敘利亞內戰的消息。如果我們看了新遊戲情報,我們就可能沒有時間留意奧巴馬可以再次當選的原因。

例如說,當你登入常用的社交網站 Twitter,然後看到的是這個畫面:


整個畫面都是有關《我的妹妹不可能那麼可愛》的消息、遊戲資訊、動畫情報。很自然地,你接收資訊的方向會全部都是動漫資訊,而沒有什麼時間去留意時事消息。你可能會說,訂閱這些情報的不是你自己嗎?是的。不過人類總是有意無意之間只想看到自己喜歡看到的東西

如果打開 Google+能夠看到很多萌系女角,有誰會想去看利比亞內戰的死傷無數?如果打開Facebook能夠看到喜歡的遊戲資訊,你還會想看到香港的自由、法治被侵蝕的新聞嗎?

可是如果大家都集中看喜歡的資訊,有誰來對抗網上的版權惡法?

很萌的Facebook Timeline

Google+ 的朋友們貼心搜羅的萌圖

好吧!你可能會說。「那麼我多用搜尋引擎找不同來源的資訊不就好了?」

這個意念本來不錯。唯一的問題是搜尋引擎(特別是Google)就是資訊個人化最厲害的地方。請看以下例子: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搜尋。關鍵字是日本語的「黒猫」。這裡團長故意不登入Google。於是Google正常的回覆一些與黑貓貨運有關的結果。可是,如果團長在登入狀態下搜尋同一字詞:


大家看到分別了嗎?第4個結果出現了《我的妹妹不可能那麼可愛》的黑貓角色介紹。第6位結果是黑貓的官方Twitter帳號。畫面外,第10個結果是黑貓的黏土人。

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情況?因為從團長以往的搜尋記錄分析,Google基本上可以肯定團長在搜尋的黑貓其實是指《我的妹妹不可能那麼可愛》的「五更瑠璃」。於是在前數名放了幾個有關五更瑠璃的結果。

於是某些人以為是中立的搜尋結果實際上正是為你度身訂造的。這有時很方便,但同時也會限制到大家接觸到的資訊來源。加上Google神通廣大,即使你不登入Google,它還是有辦法透過 IP位置、Cookies、網頁瀏覽記錄猜測大家的喜好。你隨時掉入資訊泡沫而不自知。


如何對抗資訊泡沫的封閉,找回自己的自由?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要多接觸不同來源的知識、情報、想法。去看新聞是其中一個方法(但不要只看一家)、多逛書店也是一種方法,搜尋時可以多嘗試不登入Google / Bing 的情況下搜尋。不過其實最重要的是要維持強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像千反田那樣就差不多了,多接觸、多行動、多嘗試。經常維持開放心態接觸新的意念。

這對於生活固然有好處。對於創作也很有幫助。有人說過創作就是把現有的東西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組合起來。團長能夠不斷地寫新文章(包括這一篇文章)都是團長一直以不同的知識來源來刺激自己的創作欲。

如果團長不跑去看推理小說,就不會有《氷果》的分析文章。如果不是對市場推廣有一定認識,就不會有銷量分析文章。如果不是逛誠品書店時看到伊萊.帕理澤的書,就不會有這一篇文章。

在現代,資訊的氾濫導致我們需要個人化,但過度的個人化反而令我們更少機會接觸到重要的事物。我們必須要經常留意自己是否已經跌入資訊泡沫之中,並且一有機會就要跳出框架,從其它角度看事物。

SOS BLOG 會繼續嘗試用多種不同角度來看動漫作品。謝謝你有心機看完這篇長文。如果你喜歡這篇文章。希望你能夠與朋友分享你的得著。

17 則留言:

  1. 非常認同這篇文章~
    如果 不是尋找其他輕小說 漫畫之類
    一定會局限於某個範疇~
    就像如果我不是近幾個月迷上了IDOLM@STER
    不斷找相關產品 Amazon一定不會推介那些產品...
    我亦不會知道IDOLM@STER的存在...
    P.S 想不到團長你對東西PROJECT也有興趣
    你都對那些作者的作品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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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這就是個人化的問題了。Amazon或許會知道你對某類作品有興趣,但不代表你對其他作品沒有興趣。

      >>你都對那些作者的作品有興趣?
      主要還是玩彈幕遊戲。
      另外也有看葉庭、水炊等同人作品但最近沒有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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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好深感受..我都因為太沉迷上網,好多資料都強行塞入黎,搞到好似係俾人掌握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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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要避免個人化,最好的方法是在網上儘量減少留下自己的足跡。這對於保護私隱也非常重要。事實就是FB和GOOGLE對你的瞭解可能比政府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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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說實話
    對時間有限的人來說,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因為資訊的篩選是需要時間的,他們沒那多時間去使用

    而且有偏好性是正常的
    像sos blog的資訊也多偏向IDOLM@STER的文章
    我只能說好險我對IDOLM@STER沒興趣
    不然在團長的好文章之下我就入坑了...

    我是支持團長的意見,資訊泡沫是件不小問題
    在商業的手法層出不窮下,默默的影響著我們的喜好
    這感覺蠻恐怖的,自己的喜好是受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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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因為資訊的篩選是需要時間的,他們沒那多時間去使用

      因此適度的個人化或許是有必要的。例如個人化介面是一個好主意。可惜現在科技公司的趨勢是資訊「全面個人化」。以GOOGLE為例,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GOOGLE有所謂「Query Deserves Diversity」的原則。

      http://www.seomoz.org/blog/does-query-deserves-diversity-algorithm-exist-at-google

      這是為了確保搜尋的結果來源會更加多樣性。但近年開始出現的 Host Clustering 問題。代表使用者可以接觸到的資訊來源愈來愈少。

      http://searchengineland.com/googles-june-july-updates-130392

      如果這個趨勢繼續下去,我們可能有一天會發現全部搜尋結果都是來自幾個來源。

      >>像sos blog的資訊也多偏向IDOLM@STER的文章
      是的。SOS BLOG也有一定的偏好,不過我們相信SOS BLOG的讀者都是比較有好奇心的人,所以應該可以避免只聽一家之言。

      >>在商業的手法層出不窮下,默默的影響著我們的喜好
      這是整個資訊泡沫最令人覺得恐怖的一點。這些資訊的回饋在無形中影響了我們的喜好。而有些人並不知道他的行動是受到電腦算式的影響。這些人有選擇的自由,卻看不見其它選擇。這不是自由社會應走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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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還以為團長會說的是更源頭的問題,原來是說這種老梗.....個人化在網路上無處不在,也不限於ACG領域,只要了解一下運作模式就知道這樣的結果遲早出現,這是網路(比傳統媒體)的優勢,因為資訊個人化成本比傳統低,收效又大,所以你不用每星期花錢買實體書看另一批人過濾後的資料......也許正正就是免費的代價吧?不過FB之類也許可以通過觀看其他同樣是訊息接收者資料舒緩問題(只要"同質性"不要太高),搜尋引擎就多看幾頁也許有幫助,但更源頭的就無能為力了......(像ACG新聞網站,世界新聞中的大型通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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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老梗...希望是這樣。因為這代表這個問題會受到公眾的普遍關注和理解。可惜,現時的情況並不是這樣。有很多人並不清楚每個人看到的Google都不同,他們在使用個人化的同時卻不留意個人化的存在。

      另一個問題是有些人即使知道有個人化,也只會認為這是方便用家,卻忘記了方便的同時也有資訊同一化的問題。這正是這篇文章想提醒的。

      FB本來的好處是容許用家可以追蹤不同來源的資訊。不過隨著TIMELINE的出現,FB也開始為用家過濾資訊,一些它認為用家沒有興趣的資訊不會出現在TIMELINE上。

      這其實是伊萊.帕理澤舉的一個例子。他指出為了吸收不同的政治意見,他故意在FB上同時追蹤共和黨和民主黨的人。可是到後來,他看到的主要是民主黨人貼的資訊,因為他更常LIKE那些資訊,FB也因此作出回應。讓民主黨的資訊更常出現,這就是FB的資訊泡沫,也是我們應該要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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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老梗的意思是當兩三年前剛開始談個人化時已有人預見今天的問題了,那今天在談的"大數據"會讓我們幾年後的世界變成怎樣呢......偶覺得資訊的源頭問題比資訊同一化嚴重的多,只寄望機械翻譯+民間記者能舒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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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而且"個人化"不受大眾歡迎很可能就沒有Google或FB等免費服務,只是代價會不會過高就見仁見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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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免費服務是支持個人化最好的理由。

      我們也要留意廣告要有針對性不一定要個人化。例如在適當的網站上放適合主題的廣告是另一種方法。

      舉個例子。網上有一些叫RETARGETING的廣告手法,你會發現那些廣告是完全個人化的,也就是說那些廣告是為了針對個人而發出的。於是你會在音樂相關網站看到運動相關廣告。因為根據資料,某位瀏覽者對運動的興趣大於音樂。

      可是,如果是非個人化的廣告,我們在音樂相關網站就會看到音樂相關的廣告。這未必不是好事。因為即使這個人對運動有興趣,也不代表他想在音樂網站收到有關運動的資訊。

      現時一般相信,個人化廣告比較主題式廣告更有效,可是如果所有或大部份網站都採用主題式而不是個人化的廣告,這些網站仍然能夠生存。畢竟,公司的市場部還是要花廣告費的。

      到最後,個人化的速度會否減慢,很視乎網民的自覺,以及監管機構(主要是私隱)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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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個人化可以肯定是只會變本加厲,尤其是在大數據時代......而且現在Google FB的廣告還只是廣告效用五級制的底層--展示而已,而Twitter則由判斷文章關鍵字而被認為是第四級--引起興趣(也就是廣告費可以收多一點),可以想像其他公司會"努力升級",讓你更容易看到廣告(而且更容易點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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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到最後,個人化能夠成功,很視乎用家的接收程度。太過侵入式的個人化反而會令用家感到不自在(FB又在監視我嗎?),從而製造市場(轉平台)到監管(要求立法)的壓力。

      所以令更多人知道個人化可能帶來的問題,正是解決的最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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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大數據的最後也許連表面不相關或分散於網上的資料也會版廣告商知悉,也許最後無處可逃......立法能像不準訪問瀏覽器Cookie或歷史數據般保護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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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最近的瀏覽器開始加入DO NOT TRACK功能,這是一小步但也有幫助。

      監管機構(特別是歐洲那邊)對網絡的私隱問題比較關注,或許他們能夠想到比DO NOT TRACK更加有效的方法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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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用過一會兒Google+,發覺Google+是將資訊硬塞給我,我還是喜歡自己想找什麼就搜尋什麼,若果不是Google+塞了些我不想要,或者是一些我早已悉知與事實不符的資訊,恐怕我也成為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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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最厲害的是你朋友看過的東西會影響你看到的搜尋排名。這種頗為有侵入性的個人化很容易令使用者感到不快。

      不過如果FB發展自己的搜尋引擎的話,大概也會有類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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